二是把握精神内质,由“感”至“悟”,“悟化”自然。始于表象,深入物象,至于精神。平时我善于观察山石的形态结构,久而久之,便把每块山石看成了一个活动的、有变化的生命体。通过观察来感受山石的外部面貌,通过写生寻找山石内部构造的规律和差异,从局部到整体,从表层到内里,进而感悟其丰富的形态变化和内在的“精”、“气”、“神”。体现到创作上,就抛开了物体的“物象”,表现出了物体的“意象”,提升了静远幽独的“意境”,突出了与众不同的感悟。
“悟化”自然,关键在一个“悟”字。只有传达出精神层面的复杂信息和丰富内涵,一幅山水画才能有存在的价值,才能成为艺术审美的载体。
三是继承传统笔墨,创新绘画语言。中国山水画的根基在传统,千年的积累和发展,决非现代人一朝一夕可推倒重来。否定传统是无知的,惟有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不断尝试创新自己的笔墨语言,才是正确的选择。我绘画的用线就借鉴了范宽的线条,山石的皴法则更多地学习了龚贤的皴法,先人大师们的独创绝技加上自己的体悟,使我的山水画自始至终保留着传统山水的印记。
有了传统的根基,还要有新的笔墨语言、新的形式、新的现代人的意境。通过观察、积累和提纯,根据对客观存在的“悟化”,我笔下的山石、树木、云等都蜕化、提练成趋向于“圆”的意象。在有意识和潜意识的夸张、强化下,它们呈现出了自然进化中涌动不息的原始蛮荒之力(我将它称之为“扭力”)、沧海桑田变迁中不可抗拒的时空扩张之力(我将它称之为“张力”)、渺渺尘世中空旷寂静的覆没之力(我将它称之为“重力”)。有了这些原始的“扭力”、“张力”和“重力”之后,我又添加了一些现代绘画元素。在画面构成上,我将山、水、树、云、房屋等平面地铺设在一个画面中,山石等紧密堆积,几何形体的房屋散落其中。同时我还吸收了现代民间绘画构图丰满的风格,在布局密集的图式中恰当地营造出虚实空间,从而使画面呈现出全新的现代形式感。传统基础、自身感悟、现代构成和有一定个性特点的艺术符号,初步形成了较新鲜的绘画语言。
笔墨当随时代,创作贵在出新。我的中国山水画虽然有了一个好的起点,但仍需不断地尝试、探索和完善。
2006年10月10日 |